【科技青年爱文艺】敦刻尔克:沙丘上的教堂

摘要: 真实比一切想像都具有更深沉的戏剧性。

08-30 05:56 首页 IT经理世界


公元前55年,征服了高卢中部、东北部的罗马将军尤里乌斯·恺撒,为了彻底震慑逃到不列颠的“顽固”反罗马的高卢人,也为了探索新世界,他率领两个军团艰难过海登陆不列颠。


没有留下他从法国哪个港口出发的纪录,估计是当时都没有名字,现在比较出名的布洛涅、加来、敦刻尔克都不是,之后恺撒穿越的那片海峡被称为多佛尔海峡。这是当时罗马人难以想像的疆域,为此举行了空前的20天祭神仪式用以庆祝。


公元后1940年,节节败退的盟军在敦刻尔克经历了匪夷所思的大撤退,40万人一下子涌入海滩,利用一切有的没的工具度过多佛尔海峡,为最后胜利保存了战斗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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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莱坞出钱,战争史诗题材,享誉世界的高票房导演——所有带着《拯救大兵瑞恩》或《血战钢锯岭》的热血心态迎看《敦刻尔克》的,几乎都给出了三星以下的低评价。


就如同看侯孝贤那没完没了的中远景的长镜头,很多人睡着了,也有很多人一寸一寸地看进去,情感真实得让你放下了一切套路,人生的本来面目残酷、尴尬、无聊和无度。“真实比一切想像都具有更深沉的戏剧性。”


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故事——关乎为活下去竭尽全力的个体奋斗,以及不顾一切渴望回家的人本概念。”导演克里斯托弗·诺兰为《每日电讯报》撰写文章称。


当年恺撒过海用了10多个小时,2000年后,人类进步到目空一切,杀戮性武器肆意蔓延,渡过这片窄窄的海峡的效率却丝毫没有提高。


诺兰曾专门体验一次“敦刻尔克撤退”:海上风大浪大,我们横渡耗费的时间远超正常,用了19个小时的航行,但没人往我们头上扔炸弹。离开敦刻尔克时,我心中怀有的敬意,早已上升数个层次,与往昔截然不同;我崇敬的,不是那些童话般的故事版本,而是真实的敦刻尔克大撤退。越是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你就越会觉得,参与大撤退的那些人真是了不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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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兰从来都不屑于玩好莱坞式的剧情冲突和暴力美学,他花费大量时间阅读亲历者的第一手材料,很多是帝国军事博物馆早年间收集的。历史学家约书亚·列文(《敦刻尔克被遗忘的声音》作者)是本片历史顾问。


诺兰同他一起拜访了当年在场的老兵。关于何为敦刻尔克精神,他们说法不一。有些老兵认为是驰援的那些小船;有些认为它专指那些死守防线,将逃生机会留给战友的士兵;也有些老兵相信,所谓敦刻尔克精神,纯粹只是政府宣传的噱头,由丘吉尔一手炮制。


这“众说纷纭”成了诺兰拍摄时采取的态度:观众在片中看到的,是不同角度的大撤退,而在影片之外,还存在有无数的故事版本。这里既有秩序,也存在混乱;既有崇高,也不乏懦弱。



加拿大老兵Ken Sturdy不久前看了该片,参加敦刻尔克大撤离时他20岁,是英国皇家海军通信兵,他负责在海边把那些抢滩登陆的士兵们拉上岸。盟军9天内救回了34万名士兵,当时运兵船极度紧缺又拥挤。“一想起在那片海滩上发生的事,我就非常难过,战争让我失去了太多战友。”


6.8万盟军伤亡失踪,其中一半被俘,6艘驱逐舰被击沉,177架飞机被击落,纳粹德军的人数几乎是盟军的两倍。90多岁Ken在电影结束后忍不住落泪,“我之所以会哭,是因为这种战争还有可能再会发生,我们人类作为聪明的物种,能够达到如此惊奇的成就,但我们还是会发动如此愚蠢的战争。


“敦刻尔克”一名来自荷兰语,意为“沙丘上的教堂”——和平的脆弱似乎早有征兆。



对时间着迷的诺兰,在《敦刻尔克》中提醒着观众们分秒必争的紧迫性。预告片中秒表的滴答声在电影中绝大部分时间里存在,陆、海、空每一个叙事角度中滴答的音效节奏不尽相同,由慢变快,周而复始。


一直对电影新技术冷淡的诺兰此次终于与时俱进了,预告片甚至还“整”出了精彩的VR效果。也许是时间带走了太多记忆,令现在人难以回去身历其境,而技术可以无缝模仿历史,所以它被大师们青睐。毕竟历史才是真正的诗人和戏剧家,没人能超越它。




作者 | 理由

微信编辑 | 张盼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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